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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一万下品灵石？！”

    凌云霄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，惊得百草堂药柜上的瓷瓶都嗡嗡作响。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须发皆白的老医师捋着山羊胡，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波澜，带着几分“没见识”的鄙夷：“年轻人，你当修复先天灵脉是什么街头杂耍？这灵脉修复丹光是主材千年雪莲就价值七千下品灵石，辅以龙血草、冰心莲子等六味灵药，再经丹师七七四十九日温养，一万灵石已是成本价。”

    凌云霄感觉喉咙发干，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储物袋。指尖触及空荡荡的袋口时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。入城费缴纳了五块下品灵石，方才问诊又花了十块，如今他全身上下只剩三枚黯淡无光的下品灵石，连支付丹方的零头都不够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原以为觉醒系统就能一路开挂，却忘了这仙界最基本的生存法则——没有灵石寸步难行！

    斜倚在梨花木椅上的苏轻瑶闻言，原本苍白如纸的俏脸更是褪尽血色。她下意识抚上心口，那里传来的阵阵绞痛提醒着她灵脉正在持续恶化。清冷的凤眸掠过凌云霄窘迫的神色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：“不必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进凌云霄心里。这还是那个在宗门大比上视他如蝼蚁的高冷圣女吗？此刻的她褪去所有光环，脆弱得像风中残烛。凌云霄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那行猩红提示：【检测到可掠夺特殊属性：先天灵脉（残缺），掠夺成功率1%】

    “等等！”凌云霄突然按住苏轻瑶搭在脉枕上的皓腕，入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紧锁，“谁说我没办法？”

    老医师抱着胳膊冷笑：“哦？莫非这位小哥有通天本领？老夫在流云城行医五十年，还没见过哪个炼气期修士能拿出万枚灵石。”他浑浊的眼珠在凌云霄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上打转，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像市井混混的年轻人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凌云霄却像是没听见嘲讽，指尖在苏轻瑶腕间轻轻摩挲。系统面板瞬间展开：

    【姓名：苏轻瑶】

    【状态：先天灵脉断裂（37%），灵力逆流】

    【可掠夺属性：先天灵脉（残缺）、冰系亲和（92%）、清冷气质（MAX）】

    【特殊提示：目标处于濒死状态，掠夺先天灵脉成功率提升至5%】

    5%的成功率依旧低得可怜，但凌云霄敏锐地捕捉到关键——只要苏轻瑶活着，他就有机会掠夺这条价值连城的先天灵脉。更重要的是，这女人可是未来的“属性提款机”，现在让她死了，岂不是亏大发了？

    “这丹药，我买了。”凌云霄突然挺直脊梁，语气斩钉截铁。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三枚仅剩的下品灵石，“啪”地拍在柜台上，“这是定金，三日后来取药。”

    老医师看着那三枚寒酸的灵石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：“胡闹！三日？就算把你拆了卖也凑不齐一万灵石！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劳医师费心了。”凌云霄俯身将苏轻瑶打横抱起，入手轻盈得让他心头一紧。少女身上独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，怀里的人儿微微一颤，却没有挣扎，只是用那双清冷的凤眸定定地看着他，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
    “凌云霄，你没必要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凌云霄低头，额前碎发扫过她的脸颊，“现在你是我的病人，敢不听话就把你扔炼丹炉里当药引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嘴角噙着惯有的痞笑，眼神却异常认真。苏轻瑶一怔，竟真的乖乖闭上嘴，只是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。这混蛋明明是个炼气期废柴，偏偏总做出些让她看不懂的举动。

    抱着苏轻瑶走出百草堂时，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流云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，穿着绫罗绸缎的修士们往来穿梭，腰间悬挂的储物袋鼓鼓囊囊，不时有上品灵石的灵光闪过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？这就是仙界的残酷。”凌云霄低头看着怀里的绝色佳人，语气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没有实力没有灵石，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
    苏轻瑶沉默着，目光掠过街角几个蜷缩的乞丐——那是些灵根被废的可怜修士，最终只能沦落凡尘。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若是灵脉尽毁，下场恐怕比这些乞丐还要凄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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