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画室(中)-《黯黯双鱼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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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唐昊晖进来之后就放下手中的钥匙,打开画室里的灯光,让我们随便看,随便玩,只要不弄烂不弄坏就行。

    “欢迎来到我的工作室!这个工作室是我朋友开的,我是借他工作室用的,顺便帮助他完成一些很赶很急的工作,同时也完成自己的工作,本来是想在这里待个两三个月就走的了,但是我的朋友他又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帮他分担,又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,他一个人做不来,所以为了尽情义,我就又留下来了,一直待在了这里,直到我遇见了洛雨。”

    “你朋友开的工作室,你就在人家这里干活啊,不用交租金吗?还是说你想白嫖?”黄天韬发出了不怀好意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租金不用我交,但是水电费我是会和我的朋友一起分担的。而且我本来就是过来帮他的,我现在帮他干的活实际上是他接来的,他一个人搞不来,所以才让我过来帮他,我没有收过他的钱的,要是他还要我交租金的话,那他可就太不厚道了。”唐昊晖向我们解释,原来他是友情帮助的,来这里工作纯粹是看在朋友的情面上,而且他并没有收取朋友任何的费用,借在朋友的画室工作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,是情有可原的。

    “你的朋友应该为你感到高兴的,他能有你这么仗义的朋友,帮他做那么多事情还不收钱,他一定舍不得让你走的,更被说收你的钱了。昊晖,你真的好厉害。”我不禁对唐昊晖的行为感到崇拜,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,我对他的喜欢和好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
    然而黄天韬并不是这么想,虽然唐昊晖已经解释得很清楚,在朋友的画室里工作纯粹是友情帮助,和朋友之间并不是雇佣的关系,但是他依然觉得唐昊晖是在狡辩,所做的是白嫖的行为,他对唐昊晖的行为感到很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“这里地方这么大,租金应该很贵吧?多少钱一个月?”我忍不住问唐昊晖。

    “具体多少钱一个月我不太清楚,因为费用都是我的朋友去交的。这里原本是作为仓库用的,但是一直都没有人租来用,算是个荒废了的仓库,而且这个仓库的位置也算是偏僻,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都看到了,楼层虽然不高,但是从走廊一直走到尽头,还是蛮远的。我朋友看这里的地方这么宽敞,租金又比其他的常规商用办公室便宜,所以就租下了这里作为画室用了。这幢楼虽然比较老旧,但是供电还是稳定的,能支持日常的工作所需。”唐昊晖进一步跟我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会选择这里作为你们的工作室,虽然是废弃的仓库,但是胜在空间宽敞,能放得下很多的东西,而且这里有种不刻意装修和修饰的原始美,能给你们的创作提供很多的灵感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切!还不是废弃仓库一个,原始美?就是估计是没有多钱装修的吧,穷就直接说是穷嘛,整那么多花俏玩意儿。”黄天韬很不在意地调侃道。

    我真的很想给他扇一巴掌,“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的。”我小声责怪他。

    “是,我们就是因为穷,没有钱才没有进行大装修的,不然也不会直接在这个仓库里面开始工作。不过,不也一样没有影响嘛,就将就先用着吧。而且我们不会一直在这里的,等赚到了钱,我们会搬到更好的更方便的地方工作,这一点你可以不用担心。”唐昊晖笑笑说,好像并没有被黄天韬的嘲讽所影响到,他带着我们四处参观,一边聊着一边向我们介绍他们的艺术创作品,“要不我带你们四处看看吧,这些都是我们做的,中间的那些画都是我画的,这一边的雕塑和模型大都是我朋友做的,有少数的木雕是我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你们好厉害啊,那边的擎天柱也是你们做的?”我对唐昊晖产生了一种钦佩之情。

    “是我们两个一起做的,做了几天几夜呢,单单是设计和寻找材料就用了一个礼拜,拼上去也用了好久。因为尺寸很大,所以需要我和朋友两个合力一起做才行,要是只有我们任何一个人来做的话,应该都不能做到这样的效果。”

    我想起了挂在墙中央的那副巨型画作,有些好奇这幅画为什么会挂在那里,而且画风与放在屋子中央的画板上的抽象画截然不同,难道这幅画也是出自唐昊晖之手吗?如果说屋子中间的那些画都是唐昊晖画的话,那么墙上这幅画也跟他平常画的那些太不一样了吧,画风完全是两个人的,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。我随着唐昊晖走到那副巨型画作面前的时候,我向唐昊晖提出了我心中的疑问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摆在屋子中间的那些画板上的画都是很抽象、很怪异的,怎么这一副画却那么写实呢?这是你画的吗?”

    “是的,那副画也是我画的,觉得怎么样?”唐昊晖向我承认了。

    “真的是你画的吗?可是为什么与你其他画的风格这么不一样呢?看上去不像是同一个人画的,风格差异太大了,一个笔触细腻,线条柔和,一个用色大胆,组块丰富,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来,这完全就是出自两个人之手,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差别啊。”我提出疑问。

    “正正是因为你是外行,所以你才看不出来,其实仔细看的话,还是能看出有共同之处的,不信的话,你可以问问黄天韬,是不是?”唐昊晖笑笑道,给我卖了个小关子。

    黄天韬听到唐昊晖提到了他,他便凑上来看,他明明是个不太懂艺术的人,怎么会从这两件不同的画作中看出相同之处呢?谁知,他凑过来,仔细观察这幅巨型画作和平常的画,然后又用手指仔细做了比对,若有其事地点点头,假装自己看懂了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这很明显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啊,你看啊,上面的这一块原本是涂的浅色,后来才涂了一层深色一点的,我猜啊,应该是一开始涂错色了,又不想舍弃整幅画,所以就将错就错;而平时画的呢,也有这种情况出现,虽然不是出现得很多,但是墙上的这幅和画板上的那些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情况,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他一定是平时有很多涂错色的情况出现,然后又不想浪费了整幅画,所以才冒险掩盖瑕疵。还有啊,你看一些画得重的、粗的线条,几乎都是差不多的,不管是墙上这一幅,还是画板的那些,用笔力度几乎都是一样的,说明画这些画的人肯定是同一种绘画习惯,所以我敢肯定就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画出来的。程洛雨,你不会连这都看不出来吧?这么明显,我一个不懂画的人都看得出来。你呀,看东西就不要单看表面的,要多看一点,看得深入一点嘛,这样才能发现更多的嘛。”

    黄天韬跟我解释了一大堆,一副很得意的样子,好像自己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,在我面前不停嘚瑟,还能借机讽刺我。我根据他说的那些特点仔细比对墙上的和画板上的画,发现的确是这样的。黄天韬并不是对绘画一窍不通,也不是完全看不懂,看来他比我想象中的要懂得多多了。

    “是的,的确是这样的,我确实是有这样的习惯,我知道涂错色还在上面添加是很不好的习惯,但是我还是改不了,当看到一开始涂上去的颜色不是很好的时候,我会选择重来,或者将整幅画作废,如果是重涂能够挽救的话,那我就将错就错,要是实在不行的话,我会重新画,直到画到满意为止。”唐昊晖同意了黄天韬的说法,也承认了自己这个不好的绘画习惯。

    “这么小的细节,我哪能看得出来呢?不过既然真的是你画的话,为什么你会画这样的画呢?而且还这么大一幅,一定画了很久吧?”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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