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个浑身是灰的老兵举了一下手。 他叫魏泽,山东菏泽人,在李跃林手下当了三年的兵。 “营长,我去。” “带三颗手榴弹。爬上去以后往庙门口那个机枪阵地扔。扔完了不用管,立即下来。” 魏铁柱接过手榴弹,塞进怀里。 他没走正面,而是退回去两条巷子,从一间坍塌了半边的民房里翻上了屋顶。 屋顶上全是碎瓦片,趴在上面往前爬,瓦片在身下嘎吱嘎吱地响。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 月光被烟尘遮了大半,只有零星的火光在远处明灭。 爬了大约三十米,他到了那座小庙的斜对面。 距离庙门口的机枪阵地大概二十五米。 能扔到了。 他把手榴弹掏出来,深吸了一口气。 拧盖。 拉弦。 第一颗扔了出去。 弧线不高,在空中转了两圈,落在沙袋堆旁边。 轰。 弹片和沙土掀起一片烟雾。 第二颗紧跟着飞了出去。 这一颗准头更好,直接落在沙袋顶上,滚了一下,掉进了机枪阵地里面。 轰! 机枪哑了。 李跃林大吼一声:“冲!” 月河街上仅存的三十多个人同时从掩体后面跳出来,朝庙门冲去。 距离四十米,跑过去不到十秒钟。 但这十秒钟里,庙顶上的观察哨开了枪。 三八式步枪的射速虽然不快,但精度极高。 从庙顶往下打,几乎是无遮蔽的射界。 跑在前面的两个人被打倒了。 李跃林扭头朝庙顶开了一枪——没打中。 他来不及再瞄准,低着头继续冲。 冲到庙门口的时候,门里面扑出来三个日军。 巷战打到这个份上,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允许使用任何需要瞄准的武器了。 刺刀对刺刀。 李跃林的刺刀捅进第一个日军的腹部,但对方没有立刻倒下。 那个日军抓住了李跃林步枪的枪管,嘴里喷着血沫,死死不松手。 旁边的士兵用枪托砸在那个日军的后脑上。 砸了两下,才松了手。 第(1/3)页